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丰收院里的国庆节
■马亚伟
在我的家乡,每年的国庆节正值秋收之际,所以我们的国庆节过得欢乐又喜庆。
小时候学校每年都要放秋假,为的是让孩子们参与到秋收中。秋高气爽,五谷飘香。国庆节之前,秋收已经开始了。田里的庄稼被一点点运回了家,堆到院子里。农家小院突然间“入驻”了这么多“贵客”,顿时变得热闹非常,几乎要把小院挤爆。母亲在院子里喊着:“高粱收回来了,院子里这么挤,往哪儿放啊?”父亲回应道:“南墙根已经堆满了豆子,屋檐下还有花生、南瓜、红薯,都堆成堆了,可真是没地方了!”他们表面上抱怨院子太小,其实是暗喜收获太多,有点类似现在的“凡尔赛文学”,用抱怨的语气来炫耀。母亲和父亲脸上的表情特别有趣,喜悦、满足、得意,想掩饰也掩饰不住。
我说:“咱们的院子应该叫丰收院,瞧这满满当当的都是丰收的果实!”父亲很满意我的说法,哈哈地笑着说:“对,丰收院!”丰收院中间是一个高高的玉米堆,小山一样壮观。玉米棒子连皮掰回了家,我们一般利用晚上的时间坐在院子里剥玉米。一家人围在玉米堆旁边,在劳动中庆丰收年,在欢乐中过国庆节。
国庆节我们一整天都在田里忙着秋收,到了晚上,终于可以好好过个节了。父亲指挥我们姐妹剥玉米,这活儿一点不累,还很有趣。我们一边剥一边聊天,母亲则在一旁忙着给我们准备煮花生、煮玉米等好吃的。父亲总要先说几句,给节日定一个基调:“现在咱们的日子好过了,粮食年年大丰收,吃喝不愁,这样的好日子过去连想都不敢想啊!咱们老百姓都盼着国家越来越强大,日子越来越好。今儿国庆节,正赶上大丰收,高兴!”妹妹抢着说:“爸,我觉得国庆节是香味的,每年的国庆节咱们都过得香喷喷的,我都闻到煮花生的香味儿了!”妹妹幼稚的话逗得我们都笑起来。
父亲给我们讲起他小时候的故事,很有忆苦思甜的味道。我忍不住唱起来:“我们站在高高的玉米堆上面,听爸爸讲那过去的事情……”我把歌词改了。妹妹在我的带动下,也跟着唱起来。连一旁忙碌的母亲,也忍不住跟着哼唱起来。丰收院里的国庆节,充满了欢乐的气氛。
不一会儿,母亲把美食都准备好了,我们的劳动任务也完成了。家人围坐,品尝美味,尽享丰收果实的味道。父亲和母亲说着笑着,我和妹妹唱着跳着,我们的国庆节过得喜气洋洋。多年里,那种家人团聚享受幸福的温馨一幕,已经成了我生命的底色,带给我一生绵延不绝的温情。
这样的国庆节,我们一过就是十几年。到了1990年,父亲开始种一些果树增加收入。苹果、梨子、核桃,到了国庆节的时候就都熟了。丰收院里的果实种类越来越多,国庆节越来越喜庆,我们的生活也越来越富裕。到2000年的时候,田里的庄稼开始用机器收。我家也用了收玉米的机器,不用在院子里剥玉米了。我们有了更多的闲暇准备一桌丰盛的“国庆宴”,国庆节也越来越隆重盛大。时光的车轮又驶过20余年,人们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这些年里,我们几乎每年国庆节都要回老家过。
丰收院里的国庆节,是我儿时记忆中最美好的一幕。这些年里,我们的生活越来越好,丰收院里的国庆节也越来越有味道。